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春天,但阳光的温暖已在隆冬的末稍上给予了人间最直接的印象。天是晴空万里的那种,光线毫不遮掩地直抵在江南的地面。
绝好的时节,远足是配以阳光与春风最为妥帖的方式,把南京让给那些鲜来于此的人吧,而我可以步出城池,去往不远处的镇江看看久违谋面的熟知景色。
金山是最能让人想起镇江的一个富于奇幻而唯美的地方,有着白娘子的温婉挚情,也有着法海法不容情的怆然,让这千年流传的神化故事依于景色留驻人间与人心。金山公园内还没有完全卸去春节的余色,进园时的红色灯笼还在揭示着浓浓的年味,却也在不经意间衬托了初萌的春意。依河而立的树已染有淡淡的青色,揣测中的色彩在远近的变化中逐渐被游人们肯定,而那些长青的低矮灌木也抽出了幼嫩的春芽。园中的腊梅几近残败,挣扎着吐尽最后一丝芬芳,少许的红梅绽放身姿摇曳其中,几尽风华。不知名的雀鸟闪躲在枝间,犹如早开的花朵怒放在春的手指尖。

金山寺,历来香火极旺,清康熙南巡时赐名江天禅寺更是积垫了其在历史上的文化底蕴。这烟香袅袅的三丈间不知承载了多少俗愿万千,也不知祈福于多少众生后续,但一切的一切都在此地化为一柱香,烬燃化尘于冥冥之间。
金山原是长江中的一个小岛,百年来由于山体与地形的变化,渐渐与陆地相接。寺中建筑多为清代所建,与山形结合良好,轮廓高低有致,尤其山顶一塔,高耸江天之间,几十里外就可望见,最有特色。由西面过牌坊经山门向东入寺,正面台地上为大殿,再上几重平台,台上错落布置殿堂,即至崖脚。沿山脊线从南到北都有亭堂楼阁,布局自由,轮廓起伏。北端耸起慈寿塔,为砖心木檐楼阁式,八角七级。塔刹入云,翼角高举,是江南婉约秀美的风格。塔不在寺院中轴线上,而建在山脊北端稍低下处,与脊的南部高起取得不对称均衡,构图完美而富有变化。金山在长江南岸,将塔建在北端,在辽阔的江面上很远就可看见。登临塔上,也可尽得江山之美。
半日的登塔之劳、逛园之累,最是敌不过饥饿来袭,选中佛印堂素菜馆最是尊佛敬仙之法了,当然也是脱离荤腥人间、善恶心生的一次洗礼,中午来此小憩斋食的人络绎不绝。素菜馆中的四菜一汤是最为普通的选择,当然却脱不了鱼肉的诱人之名,赫然于菜单之上也算是“酒肉穿肠过,佛主心头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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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晌午的暖阳,饱食于精妙却价格不斐的荤名素菜之后,去至了北固山后峰上的甘露寺。此处传说是三国刘备结婚的大殿,始建于东吴初期,寺额是张飞的亲笔。唐时有李德裕布施宅地,扩建甘露寺。后甘露寺又几经兴废。甘露寺原建于山下,宋祥符年间和尚祖宣因寺宇倒塌,由郡守转奏朝廷,欲移建山上。真宗特下诏书,令转运史陈尧将寺移建山上,并赐良田四千亩。移建之殿规模宏大,亭台栉比,殿宇辉煌,极为壮观。元符末年毁于火,不久重建。建炎年间又毁于兵,绍兴年间再重建。现在的甘露寺是清光绪年间修建。 步入园门,右侧面浅池中立有两块试剑石,就是演义中孙权和刘备暗祷苍天取荆州,一人砍了一刀的那两块石头。远处,迎面便可见掩映于冬日萧瑟山林间的半山院落,青灰色的墙体隐喻着引人入胜的故事,给这座江南小城留下多少探幽寻古的因缘。据说甘露寺在宋代时有僧侣500余人,在明、清时期有寺宇、殿堂200多间,犹如“十方丛林”。康熙、乾隆二帝在此建有行宫、竖有御碑、驻有御码头。 拾数百级石阶而上,进入甘露寺院界,抬头的屋檐、侧目的碑文、手触的墙体都略显斑驳,有些许的残破不知真的是岁月历经百年沧桑还是疏于人为的维护与修葺。院中室内的布局多为传述刘备招亲故事梗概的前后,与十多年前初来此的印象没有差别。只是感叹实无多改善与添置,倒是门票毋庸置疑地翻了数倍。
走出甘露寺,沿青石板路向南约十五分钟,穿过一条幽蔽的山路而下,寻迹得见鲁肃与太史慈的墓碑,此两处墓并未埋有两位将军的遗骨,充其也为类似衣冠冢。两碑相距十步之遥,背林面街,倒也是闹中取静之所在,想当年千军万马,血雨腥风,如今独留名声与传奇的眼前却竟是:身覆黄土碑为邻,半围枯草半壁苔。
镇江在江南的地界中有着很深的历史渊源,民国时曾是江苏省的首府。在佛教界中也有着较高的地位,所辖名寺道院在各自的领域中有着较深的影响。但凡我去过的几处诸如茅山道院等都给我留下只争香火不增容的感觉。十年间四入镇江市,也感城市改观较慢,此行坐公交车沿途仍见众多破旧房屋赫然立于城市繁华地带,十余米宽窄的街巷也双向通行宽大的车辆。两处园中时有擦肩过往的人声,传来阵阵疑惑与感叹:多好的地方,管理不善! 好在不辜负这满眼初春的阳光,这满目初绿的温良,在冬日蛰伏而慵懒的抽身中去初尝一丝恬淡的春样味道。 |







可是
我常常被生活压迫
欲行不能
呵呵,姐姐心情也一如这初春的云朵吧,清而透~~~
江南春早,而我们北方的春天要到5月份才能真正来到!